顧少卿似是洞悉了她心中的所想，輕輕伸手拍了拍蘇溫辭搭在膝蓋上的手背。
“是想問你身體的事情吧。”
蘇溫辭目光有一瞬間的凝滯，繼而點了點頭。
也是 ，她因為噬魂毒暈倒的時候，也是顧少卿將她救出。作為一個天階以上的頂級煉丹師，又怎會看不透她身體的狀況呢。
對上蘇溫辭平靜的眸光，顧少卿倒是有些詫異。
“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你老祖宗我會說什麽嗎？”
顧少卿忍不住出聲詢問。
蘇溫辭臉上勾起一抹笑容，“又怎麽不會呢？”
蘇溫辭攥了攥自己的右手，臉上流露出一抹苦笑的神色。
“問一個最多隻剩下七年的壽命的人怕不怕死?”
“我惜命的。”
“隻是已經習慣了不抱有期待。”
“畢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是嗎？”
顧少卿看著眼前少女稚嫩的臉皮，一時心裏不是什麽滋味。
明明隻有十三歲，還是個孩子，卻承受著哪怕成人都很難承受的痛苦。
他雖然沒有體驗過噬魂毒的痛苦，但單是古書上描寫的隻言片語，都足夠讓他這看遍世間萬物的老頭子膽戰心驚了。
到嘴邊的安慰話語，卻在對上蘇溫辭那雙平凡不驚的眸子時，又咽了回去。
“能跟老祖宗我說說你的情況嗎？”顧少卿突然收起了他那一副沒心沒肺瀟灑不羈的樣子，語氣認真又輕柔。
“當然，若是不說也是沒事的。”
這涉及到一個人的秘密，他雖是老祖宗，卻也沒有什麽辦法向她證明自己的身份。
就算是證明了，也沒有資格要求她一定信任自己。
“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好說的，隻不過是習慣了不向別人賣慘罷了。”
“我是出生便帶有噬魂毒的，應該是母親在懷我的時候意外沾染了噬魂毒，被腹中的我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