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陸疏禾剛剛動了一步,“唰”的一聲,劍刃已經抵在陸疏禾雪白的脖頸前,陸疏禾甚至沒看清他是何時揮起的劍。
冰涼又鋒利的觸感讓陸疏禾不敢動彈。
蘇昱珩兩三步跑過來,好奇地看著陸疏禾,“她是誰?”
薑呈薄唇輕啟,語調譏諷,吐出兩個字,“仵作。”
“巧了,正好縣衙裏沒仵作,”蘇昱珩好心推走薑呈的劍,對陸疏禾說道,“你隨我走吧,有幾具屍體需要剖驗,我會付你工錢。不過……”
蘇昱珩猶疑地看著陸疏禾,“你真能驗屍?”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女仵作。
陸疏禾下意識看向薑呈。
薑呈方才能接陸疏禾的話,他一定是知道,在西花廳聽到他與另一人談話的就是她。
但他們二人的對話,並沒有泄露什麽關鍵信息,他為何有此反應?是他誤以為她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
蘇昱珩亦看向薑呈。
薑呈眼底閃過兩分疏離。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陸疏禾,良久,才緩緩收起劍,道:“不可。”
蘇昱珩:“?,為什麽?”
“我這裏也有一具屍體,需要勘驗,”薑呈看向陸疏禾,“若查不明死因,送你上路。”
劍刃雖然不在脖頸處,陸疏禾卻始終覺得有森森寒意縈繞在四周。
她本以為薑呈是要她勘驗縣衙內的屍首,然而薑呈卻向前走去。
青石板路越走越偏,陸疏禾跟在薑呈身後,看著他疏離的背影,心中忐忑。
薑呈沿小路走出縣城。
不知他是否有意擇路,陸疏禾竟連一個行人都沒看到。
陸疏禾愈走愈慢。
薑呈涼薄的目光掃了過來,“若是不能驗,可直說。”
陸疏禾心裏咯噔一聲,隻得加快腳步。
穿過山野間的小路,走了一盞茶的功夫,視野才逐漸開闊。
薑呈在一間髒亂的茅草屋前停下,茅草屋旁還守著幾個統一裝扮的男子,應是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