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疏禾眼前一亮，蹲在男童身邊柔聲問道：“小弟弟，你見到的男子，是從哪間屋子裏出來的，你可還記得？”
男童點點頭，“中間的屋子，慌慌張張跑出來，險些撞到我呢。”
“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嗎？”
男童露出困惑的神情，“長了個……男人的樣子。”
小捕快扶了扶額，“趙姑娘，咱八成是問不出什麽了。”
陸疏禾沒有放棄，她思索片刻，繼續引導，“他和你爹爹比起來，誰的年紀更大？”
“差不多！”男童大約是知曉如何描述了，歡悅道，“我爹快三十歲啦！對了，他的頭發比爹爹的頭發長，臉上還有一道疤，爹爹臉上沒有，和爹爹差不多高！”
陸疏禾回憶著臉上有“疤”的男子。
易府裏的小廝，沒有臉上帶疤的。
至於其他人……
陸疏禾正思索著，忽然聽到竇子雲冷靜的聲音，“臉上帶疤的，我知道一個。”
“誰？”
竇子雲一字一句道：“三姨太的情夫，馬永祥。”
得知此消息，竇子雲立刻著人畫了馬永祥的畫像，拿給男童看。
男童不確定地點點頭，又搖搖頭，“挺像，但是又不太像。”
竇子雲聽得發懵，“到底是像還是不像？”
男童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竇子雲，一副快被嚇哭的表情。
陸疏禾不太擅長與人交流，但看到竇子雲的態度，還是頭痛得很。
她擰眉瞥了一眼竇子雲，接著盡量將聲音放柔，“你覺得哪裏不太像？你若說對了，這個哥哥給你買糖人吃。”
陸疏禾指著的是薑呈。
薑呈一怔，眉頭跟著挑起。
男童舔了舔嘴唇，大約已經想到吃糖人的幸福畫麵了，他急忙說道：“我看到的男子，頭發亂蓬蓬的，比爹爹的頭發還要長。衣服也破破爛爛的，看著像乞丐大叔，但沒乞丐大叔那般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