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過往,皆為序章。”——莎士比亞《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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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要進入寒露時節,這一天的棠州市卻悶熱異常。
從窗戶裏看不見院中的割草機,隻時不時聽到傳來有氣無力,令人惱火的嗡嗡聲。
天氣熱到幾乎凝固的空氣吹不起一絲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連天上的鳥都飛得比平時慢。
隨著樓道裏急促的腳步聲,一道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
還未看清形狀,黑影就迅速墜下,重重砸在窗下水泥地新畫的白線旁。
半幹的油漆在陽光下微微泛光,像**的白骨。
一具頭發枯黃的身體,麵朝下,背負著悶熱潮濕的空氣,暗紅的血跡從頭部緩緩滲出。
血腥味沒過令人作嘔的油漆味,緩慢的以屍體為中心發散,擴大。
直到血跡完全淹沒身下的停車位,淒厲的尖叫聲才在院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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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辭秋在鬧鈴聲裏猛地從**坐起來。
額前的發已被汗水浸濕,心髒好像快要跳出單薄的胸膛。
又做噩夢了。
對著衛生間鏡子,李辭秋捂住胸口深呼吸,強行想讓心跳平靜下來。
鏡子裏的人,淺棕色的圓眼睛還透著驚慌,像被獵人追逐的鹿,小巧的鼻尖上還殘留汗水,皮膚和嘴唇蒼白的幾乎透明。
李辭秋拉開抽屜,拿出唇膏和腮紅化妝。
對著鏡子反複確認,看起來比剛才多了幾分血色,不再是病態的慘白,才隨手把蓬鬆的棕色自來卷攏到腦後,紮成丸子頭。
鬧鍾又響了一遍。
李辭秋飛速套上衛衣和帽子,慌忙地衝出房門。
今天課題組例行開會,向導師匯報課題進度。
總體來說,李辭秋從小到大都有點害怕老師,因此,即使在國內高校排名前五的棠州大學,李辭秋選擇碩博連讀項目的時候,還是把論文和職稱排在後麵,隻求導師少對學生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