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思考後,我接受了ECHO工作室的邀約,來到棠州籌備攝影展。
在中介那找房子,我隻提了三個要求:
安靜
安靜
和安靜。
不要誤會,
我不是社恐內向,
隻是討厭人類。
中介很快幫我找到了一處在蕉鹿苑的房源。
來不及實地看房,我很快就簽訂了合同。
搬進去那天,我發現院子裏半人高的冬青木籬笆緊連著隔壁家後院。
那家人雖然在院子裏搭了個玻璃花房,但是如今春光明媚,他們大敞著窗戶。
極其通透。
不用視力多好,站在我家門廊裏,都能看見隔壁那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櫻花樹下畫他的胖貓。
一隻圓滾滾,綠眼睛的,胖橘貓。
沒有一個詞足以形容我對貓的厭惡。
我心平氣和地回到屋裏,問房東能不能在院子裏砌堵牆。
房東很快回複:【當然……】
【不行!】
【你願意的話,可以種樹。北海道黃楊和薔薇都不錯。】
……
好主意。
我也就住一年,不知道這籬笆是給誰種呢?
好在隔壁似乎隻有一人一貓。
那家平時沒什麽訪客,每天下午會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過來。
在我的攝影生涯裏,拍過太多不同人種,年輕漂亮的模特。但不得不說,那個女人是我在現實裏見過最好看的人。
皮膚很白,紅唇黑發大波浪。眼角上挑,看那隻討厭的胖貓都感覺含情脈脈。
像個狐狸。
不當演員出道可惜了。
一看上學的時候就沒少讓少男心碎。現在也是為禍一方,代入中年版蘇妲己的絕佳人選。
不過好幾周了,我還是沒看懂她和隔壁那家是什麽關係。
說是父女,畫畫的老人好像也沒那麽老。
有一天他站起來修剪櫻花,我估算了一下身高應該在一米九左右。也不像老年人一樣佝僂,腰背挺得筆直,一身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