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知柯不禁皺起眉頭,走到路燈下想看仔細點。
那個男人左耳帶了一個極其難看的黑色閃電形耳釘,一雙狹長的鳳眼充滿戾氣,隻是走路都顯得凶神惡煞。
如果在學校,肯定是在後操場叼著煙,收保護費的那夥人之一。
就叫這個男人紅毛吧,因為他頂著一頭誇張的紅色卷發。
紀知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難看的發色。
紅毛從地上撈起那隻叫閃電的貓,大剌剌地坐在吧台邊的高腳凳上,悠閑地掏出電子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好像坐在自己家客廳裏。
李辭秋拿著外套從裏間走出來,看見他,笑著伸手揉他的頭發,然後自然地拉住紅毛的手臂,有說有笑並肩走出書店。
如果剛才李辭秋不記得他隻是難過,紀知柯現在心涼得,像從頭到腳被澆上了一桶冰水,寒風呼呼地灌進他嗓子裏。
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睛刺痛得難受。
——
李辭秋出門時覺得路口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剛想回頭看,就被旁邊的人大力拽了一把。
“快點,阿楚姐已經到餐廳了。”
“無事叫林楚姐姐就是有問題。”李辭秋從身邊紅色頭發人臂彎裏抽出手,搭上他的肩膀“李辭意同學,你仗著自己染頭了所以從來不叫我姐姐嗎?”
“出生的時候我讓著你,你才勉強大我十分鍾。”李辭意嫌棄地甩掉李辭秋的手“我頭發怎麽了?看起來不像正經打工人嗎?”
“那沒有,”李辭秋很認真地說“你的頭發和耳釘,看起來根本不像有正經工作的人。”
李辭意沒有繼續糾結自己通紅的卷發,看著周圍奇怪地問:“今天是什麽節日嗎,怎麽這麽多人都拿著花?”
李辭秋幾乎每天都要路過佧瑪步行街,卻從來沒注意過街上有一家叫“黍離”的小店,而即使現在看著招牌,也實在想不出來,起這樣名字的店會是賣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