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城門不久,雲鶴就開始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且越來越強烈。
她壓抑了幾次都沒能忍下這感覺,幹脆撩起簾子喊了聲,“加快速度。”
以免夜長夢多。
可偏偏,就是出師不利。
雲鶴在瞧見城外這片林子的時候就覺得不妙。當初魏賢截了他們香滿樓的收益,她綁了魏賢勒索他爹的時候,選的就是這片林子,易守難攻。
高低起伏的小丘壑裏要是想藏人,還真難被發現。
“嗖——”
像是印證她的擔憂似的,遠處一支利箭從林子裏鑽出來,狠狠的紮在了馬車的車壁上,還好這馬車的材質極好,否則恐怕一箭下去,得裂了。
接近著,從林子裏冒出了幾十個人頭,個個手上都拿著弓,大有要將他們這群人射成篩子的氣勢。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四皇子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放他們離去。
雲鶴將阮沐笙安置好,叮囑了曲淵一句:“外祖父,您千萬看好了他。”
曲淵還沒來得及攔,她就已經出去了,拿了一把劍,與外頭的人針鋒相對。
水痕、石森他們層層圍繞在雲鶴周圍,想護她周全。
雲鶴抬起筆直白淨的天鵝頸,一張臉上寫滿了堅毅,他們還從未見過誰,臉上能將溫柔與勇敢並存。
“我知道對麵來的人是四皇子,咱們不防打開天窗說亮話,四皇子次次想置我們於死地,打的究竟是什麽主意?!”
對麵的人卻並不上套,“死到臨頭了還胡扯,我們跟四皇子有什麽關係?兄弟們就是想要穆王的狗命罷了!”
“放箭!”
一聲令下,又是萬箭齊發般的場麵,帶著劇毒的箭從四麵八方射來。
好在外頭的,都是身手極好的,幾番交戰,沒有絲毫損傷。
許是因為箭用完了或是對麵的人也看出放箭傷不到他們,不多時,放箭停了之後,一群蒙著麵的黑衣人從山坡上衝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