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黃氏將錢給齊了之後,雲鶴就沒再將雲府放在心上過,如今看到了也沒去多想車裏坐的是誰,隻往旁邊避了避馬車,隻要雲府不來招惹她,她也懶得去找不痛快。對於雲府的人,她沒有半點好印象。
但車裏今日坐的是雲勁風,駕車的小廝眼尖,看見是他們家二小姐就趕忙朝馬車裏通信兒。而這雲勁風,自從聽說了自己這個冷落了十幾年的女兒嫁入穆王府後的種種事跡,也早就有心見見她,隻是安得什麽心,可就不好說了。
馬車行到雲鶴身旁,突兀的停下。
雲勁風坐在車裏撩起簾子,瞧了一眼他這個從沒正眼看過的女兒,卻也不得不感歎一句真是隨了她娘,生了個好模樣。
但雲鶴可懶得理他,眼都不斜一下的就繼續往前走,急的雲勁風在馬車上喊了聲:“孽障!不孝女,見了父親也不知道行禮問好?!”
雲鶴這才微微側頭,斜眼瞧了瞧他,好笑道:“隻生不養,談何養育之恩,父不慈,女何孝?”這雲勁風,實在是沒資格說她不孝的。首先來說,他自己就是個不孝的,親娘在世的時候便不聞不問,如今沒了親娘隻剩下嫡母在世,也是十天半個月的沒去看過一次。其次,這些年他的不聞不問對雲鶴也算不上半分疼愛。
雲勁風被這一句氣的心口直疼,指著雲鶴喝道:“別忘了你還姓雲,既然姓雲,就別頂著雲家的旗號在外麵拋頭露麵,做些丟人現眼的事,敗壞我雲家的名聲!你姐姐還沒嫁人呢!”
從前不曾對她有什麽教養之恩,有什麽好事的時候也從來想不起她。要往王府嫁女兒的時候想起她了,如今她為王府去打拚的時候又說說她姓雲是雲家人了,未免忒可笑了些。
“是麽,既然父親這麽看不慣我,那不如與我斷絕關係的好!姓雲沒辦法,我改不了也不會改,若是嫌我丟人,大可當做不認識我,反正從前,你一向是這麽做的。”雲鶴話落,勾起的那抹笑滿是諷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