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一直靜靜地聽著何叔的講述,起初她的頭低低地垂著,再後來她抬起頭看著何叔,看著何叔的表情由回憶逐漸變得淒傷,看起來十分心痛。
“您一直陪著他嗎?”
何叔從回憶中抽離到現實裏,扯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算是吧。”
“那……那您為何不能多給他一些愛護?”溫晴話剛問出口,便覺得有些許不妥,但也收不回來,便趕緊補充道,“沒事沒事,是我多嘴了。”
何叔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隻是低垂下眼瞼,沉默了一會兒:“畢竟我隻是個下人,怎麽能自以為自己是長輩,又怎麽能和柏霖的父母相比呢。”
溫晴見到何叔如此模樣,一時也心下不忍:“您怎麽能這麽說呢?您是陪伴他長大的人,理當稱得上是他的長輩呀。”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也不需要再多說什麽了,溫小姐,樓上的房間您都可以隨意挑選,有什麽需要直接叫我就好。”何叔站起身來,似是不想再過多地討論這個話題。
溫晴叫住他:“何叔,那……程柏霖他現在在哪裏?”
何叔頓住,似乎是沒想到她會主動問起程柏霖的去向,表情有些訝然。
“少爺他的去向一直都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我這個老骨頭更是不甚了解了。”
“您找他有什麽事嗎?”
溫晴動作一滯:“沒什麽事,就是問問。”
何叔笑了笑:“有您在這裏,少爺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等到何叔離開以後,溫晴又開始陷入了沉思。
她從前隻知道程柏霖是個冷心冷性的人物,卻也從來沒有想過深究這背後的原因。
如今何叔將事情的原委一點一點地告訴她之後,她漸漸地有些理解了程柏霖的苦楚。
他們其實很像,都是從小缺愛的孩子。
隻是不同的是,程柏霖選擇以暴戾來發泄,而她一直以來都選擇了隱忍不發,直到死過一次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