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被顧衍之一路拉著上了車。
直到真真切切地坐在柔軟的真皮車座上,她才能感覺到一絲踏實的安全感,但仍然難免是心有餘悸。
剛剛那一幕,她是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生命危險的。
原本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何叔那麽溫和敦厚的人會能夠幹出這樣的事情的。
但是如果這個故事的背景建立在某種基礎上……
倒也正常得很了。
顧衍之看見了她脖子上細微的血痕,擰起眉頭伸手去觸。
“他竟然真敢傷你?”
溫晴連忙捂住自己脖頸上的傷痕:“沒事,隻是劃破了一點點。”
顧衍之的臉上滿是擔憂與自責。
“是我不好,沒保護住你。”
溫晴看著眼前這個從來都是掌控一切、運籌帷幄的男人露出自責的神色,一時有些怔愣。
顧衍之……竟然也會又有自責的時候。
一時車內兩人陷入了一陣沉默。
溫晴覺著這陣沉默顯得過於尷尬,連忙道:“不是不是,是我太沒有防範心了,隨便來個人就跟他們走了。”
顧衍之的眼瞼已經微微地垂下去,長長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一樣擋在眼上。
“真的!”溫晴拉起他的手,“而且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顧衍之雙手被溫晴拉住之後,抬眼看著她努力表現出開心的樣子,默默地反過來將那柔若無骨的小手緊緊握在自己的掌中。
溫晴見他表情有所緩和,又想起了剛剛心中一直的疑惑。
“對了,剛剛你跟何叔說的那件事……”
話說到一半,溫晴又突然覺得顧衍之的神色好似有些不對,再聯想到他自己……
若是真如她所猜想的那般,顧衍之和程柏霖,竟是身世相同之人了?
那他會不會……被勾起什麽哀傷的往事記憶?
顧衍之發現了她話語突如其來的遲滯,微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這件事還是你反應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