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看著母親有些癡呆的模樣,感覺自己眼眶有些發熱。
她吸了一口鼻息,轉頭看著主治醫生:“這裏的條件應該能夠控製她的病情吧?”
“能的,”主治醫生點點頭,“我們療養院裏的醫生的資曆都是很強的,就是過程可能會稍微緩慢一點。”
“沒關係的,我可以等。”溫晴道。
她就不是那種著急忙慌的人。
十幾年都等過來了,又怎麽會急於這一時呢?
那千千萬萬個日夜裏,她夢見自己的母親,哭喊著醒來,卻隻抓到了一片空洞的漆黑。
但那又怎麽樣呢,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那些夜晚的淚,一定是凝結成了某滴雨露,澆灌在土地上,滋養出了一片一片的花開。
她跟醫生又簡單地交流了幾句,走時再透過一扇玻璃遙遙地望了母親一眼,眸中是寫不盡的思念。
顧衍之在門外等著她,她走過去,顧衍之便十分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下次我會讓他們一有消息就安排你和你母親見麵。”
溫晴抬眼去看他。
她今天沒有穿高跟鞋,隻穿了一雙簡單的平底鞋,因而在身高上和顧衍之的差距更明顯了,此刻她仰頭去看,更覺得他的個子是那樣高大。
那樣……讓人心安。
“謝謝你。”
聽得這話,顧衍之卻不太開心地偏過頭來:“你我如今可是夫妻,夫妻之間,是無須言謝的。”
溫晴被他逗得一樂:“是嗎?老公~”
顧衍之立即將頭又扭過去,視線平平地看向前方。
溫晴將腦袋探到他跟前,搖頭晃腦地用一種甜的發膩的聲音重複著:“老公,你為什麽不看我呀?老公~”
顧衍之被她一聲一聲的老公喊得耳尖染上了微微的紅色。
實在受不住她的撩撥,他故意正色道:“好了,該回家了。”
“老公說什麽就是什麽~”溫晴攬著顧衍之的臂彎,在他的懷裏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