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突然被戳穿，原本心裏就一直在嘀嘀咕咕的溫晴更加慌亂。
她並不是個喜歡找人幫忙的人，也盡量不會去麻煩別人。
更不要說是麵對程司禹，這個一直以來對她都無比細心溫柔的主治醫生。
她本來想好了要如何開口，但是真到了這時候，卻變得尤為困難。
她總覺得這樣，很像是她在……利用他？
猶豫了許久，迎著程司禹探尋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你知道顧老爺子的壽辰就要到了嗎？”
程司禹的眼珠轉了轉，好像突然明白了她此行的用意似的，她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了一些恍然大悟，和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知道。”
他的聲音比剛剛更加低啞，像有一股什麽情緒壓抑著。
“所以我想……”溫晴閉著眼，心一橫，“能不能麻煩你一些事？”
程司禹笑了笑，笑意裏摻雜了幾分自嘲：“是因為哥哥的事情吧。”
“往年哥哥也會去的，不曾出過什麽亂子。”
“你放心吧，我會看好他，不讓他給你們顧家搗亂。”
溫晴點了點頭，十分感激：“程醫生，真的謝謝你。我也是怕到時候真有什麽麻煩，影響我們兩家，總歸都不太好。”
“你回去告訴顧總，他也可放心。”
溫晴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麽說，此行總算是沒有白費，目的算是達成了。
不過對於程司禹，她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在吃完飯就要離開的時候，她認真道：“程醫生，你幫我良多，我卻無以為報，下次若有需要我的時候，盡管告訴我，我定不會推脫。”
程司禹隻是看著她。
半晌，他才點點頭。
溫晴看著時間就快來不及了，有些著急地想要離開，卻被程司禹叫住了。
她轉過頭去。
分明地看清了他的眼眸中滿是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