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見她氣得臉色都變了,小聲安慰道:“白蘭,你別著急,別看你媽嘴上罵得凶,應該不會去廠裏瞎說,你好歹也是她親生的。”
白蘭心裏不由冷笑,心說親生父母也未必都愛自己的孩子,有些人生孩子隻是本能,然後就把孩子當成自己的附屬品。
她深呼吸幾下,努力平息心頭的憤懣,嚴肅地對李麗說:“如果我媽真的到廠裏舉報我們做生意,你和小華千萬記住,什麽都別承認,我會說全是因為我太缺錢,沒辦法才批了點東西賣給工友。”
“啊?你媽真的會去舉報?”李麗大吃一驚。
白蘭想通了之後反過來安慰她:“你不用擔心,天塌不下來,不過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做生意這事你和小華什麽都沒參與,不然到時候隻會更麻煩。”
李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下不無擔憂,看白蘭這副樣子,她媽真的有可能不顧母女情分,去廠裏鬧個魚死網破。
白蘭腦子飛速轉動著,分析下一步可能遇到的情況,一是曹彩鳳暫時偃旗息鼓回家去了,但依她對她媽的了解,這個可能性很小。
最大的可能就是去車間或廠辦惡人先告狀去了,她應該不會一去就舉報自己做生意,肯定要說自己沒良心,不記父母養育之恩,要求廠裏幫她主持公道。
曹彩鳳要是得不到她所要的“公道”,極有可能破罐子破摔,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做生意的事情舉報出來,反正她的邏輯就是白蘭不讓她好過,自己也別想好過。
真要到那時候,自己就更被動了,白蘭決定主動出擊。
經過這半年的親身經曆,她已經發現廠裏這份工作對自己其實就像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而且她本來也想好了,一年半以後拿到中專文憑,如果調不到財務室去,自己也要另謀出路。
至於能不能另謀到更好的出路,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這個時代中專文憑還是管用的,再說她現在已經有了自己擺攤做生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