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新任務後,白蘭的心情很不好,正想找個人吐槽,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看顯示是本市的電話號碼,雖然是陌生來電,白蘭還是接了:“你好,找哪位?”
“媽快不行了,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你不來看看嗎?”是她弟弟白山打來的。
這個電話讓白蘭本就低落的心情更鬱悶了,可到了這種時候,她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打了輛車直奔醫院,白蘭望著車窗外發呆,父親去世的時候她沒有哭,現在母親也快沒了,心裏的疙瘩就算解不開,往事也該讓它過去了。
白剛和白山都在病房門口,看到白蘭來了,白剛下意識地縮了一下纏著紗布的右手,白蘭心底冷笑一聲,布凶大佬說的一點也沒錯。
她沒和他們打招呼,直接推門進了病房。
這是間三人病房,看來白山雖然生意做得不小,也沒舍得在母親最後的時間多花點錢,白蘭不禁在心裏嗤笑一聲。
白蘭走近病床,看著母親雙目緊閉的臉龐,自己和她至少有三四分相似,可是感覺卻那麽陌生。
臨床的也是位老太太,看見她站在那兒不動,好奇地問道:“你是她女兒?前幾天咋沒見你來過?”
不待白蘭找出合適的托辭,母親聞聲睜開了眼睛,聲音很微弱:“小蘭,你……來了?”
“嗯。”白蘭不知說什麽,幹澀的喉嚨喊不出一聲媽。
母親問:“你都來了,我是不是……就快……死了?”
白蘭沉默,看來腦子還不算糊塗,還知道要不是她快死了,自己也不會來看她。
“我聽人家說,死了以後,家裏給燒的紙活越多,下去越富裕,”母親掙紮著說,“我就生了你一個女兒,你記著要多燒點給我。”
白蘭無語,你是隻生了我一個女兒,也把我養到了十六歲,可是你在心裏把我當成過自己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