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裝作不經意地問:“多我的十塊錢,家裏會有很大變化嗎?”
“你個臭丫頭,你指望有多大變化?你媽靠你那十塊錢能穿金還是戴銀?”曹彩鳳斜了女兒一眼,嘴裏嘟嘟囔囔。
白蘭再不想忍了,故意問:“我上班兩年,總共給家裏交了兩千塊錢了吧,哥的新房裏全套家具都夠了,他自己也有工資,爸和你也有工資,都比我高,我這十塊錢又不能讓家裏有什麽大變化,為什麽要加?”
曹彩鳳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白山放學從外麵進來了,見到白蘭在就跟沒看到一樣,隻問他媽:“媽,老師說要補課,每個月交十塊錢補課費,你給我吧。”
“這不又來交錢的地方了?”曹彩鳳好似理所當然似地對白蘭說,“看到了吧,家裏不是這裏用錢就是那裏要錢,你不是說十塊錢交了幹什麽嗎?正好給你弟弟交補課費呀。”
白蘭心裏冷哼,我憑自己本事考上的中專你不讓我上完,白山初中畢業考不上高中,你們求爺爺告奶奶地給他重新上一遍初三,現在好不容易上了高中還要我拿錢給他補課,真夠可以的。
反正她打定了主意,從這次發工資開始,一分錢也別想再讓她交回來了。
白蘭覺得自己以前真傻,一家五口人有四個上班的,她既不在家裏住也不在家裏吃,就任憑父母和哥哥弟弟剝削到她結婚為止,甚至連她的婚姻也是為了幫弟弟分配工作。
今天她是臨時回家,家裏的夥食並不差,曹彩鳳準備的三個菜裏兩個菜都有肉,豆角炒肉絲,肉末粉絲(也叫螞蟻上樹),醋溜土豆絲,還有一個白菜湯也放了一點豬油。
如此一比較,自己真是太可憐了,工作兩年半了,總共就添置了兩件新衣服,一件是過年穿的一件外衣,一條是咖啡色的燈芯絨長褲,再就是腳上這雙白色的旅遊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