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暗暗懊惱,還差一個人就排到自己了。
進了那間屋子,白蘭發現除了剛才那個保衛人員和她媽曹彩鳳以外,還有一位大概是保衛人員的領導,是個四十出頭的漢子,皮膚黝黑,長得很結實。
曹彩鳳一看白蘭進來了立刻大叫:“白蘭,你快點跟領導說清楚,我是你媽,不是搶劫犯!”
白蘭看了她一眼,心想你既是我媽也是搶劫犯,而且就盯著我搶。
“這位小同誌,你和她真是母女關係?”那個黑臉漢子問白蘭。
白蘭聽他叫自己小同誌,立刻將自己代入年紀輕、沒經過事的狀態:“是母女關係,不過,剛才她想搶我的錢也是真的。”
“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胡說什麽呢?我那叫搶嗎?咱們是親親的母女倆,都是家務事,怎麽能叫搶?”曹彩鳳嚎叫起來。
她又衝那個給了她一電棍的保衛同誌諂媚地笑道:“這位同誌,我也不怪你誤會,在銀行門口站崗保衛是你的工作職責,不過你真的抓錯人了,我是她媽,親媽,你們不信可以去查戶口本。”
保衛同誌不為所動,端正地站著,等領導處理此事。
黑臉漢子看向顯得怯生生的白蘭,努力把聲音放輕了一點:“小同誌,別怕,說說到底是什麽情況?”
白蘭眼眶微紅,小聲說:“領導,我今年十八歲,十六歲那年中專還差一年畢業,我媽就硬讓我退學進了廠,從當時一個月六十塊工資,到三個月前一百三十五塊,都是她替我領,每個月隻給我十塊錢零用。”
“咋,媽不應該替你領嗎?你還小……”曹彩鳳忍不住插話,可是說到一半就被黑臉漢子打斷了。
他沉著臉:“現在問你了嗎?問你的時候再說話。”
白蘭見他示意自己繼續,便咽了一下口水接著說:“家裏就兩間房子,我哥結婚了要一間新房,我和弟弟就和父母住另一間房的兩張高低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