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以前看過的誌怪話本,虞錦明像是想通了其中的關竅,嚇得跑進了田玉芝的房間。
“娘,嬌妮不會被不幹淨的東西附身了吧。”
田玉芝瞋他:“別胡說,她都跟我說了,是你爹給她托了夢。”
“這你也信?”
田玉芝不疑有他:“我信你爹,你不覺得她生氣時跟你爹一模一樣嗎。”
虞錦明不舒服了:“那我爹為什麽不在夢裏托一個老先生教我讀書,這樣說不定我就能盡快考個功名回來了。”
“別胡說,這又不是什麽好事,說不定是損陽壽的,你爹疼你怎麽舍得。”
虞錦明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便也沒追究下去。
不過想到方才進屋時看見的,還是忍不住對田玉芝說了一句:“她腳上好像起水泡了,是不是幹活累的?”
“腳上也起了?”田玉芝後怕,“幸虧我沒有幹那挑糞的活,不然得多疼啊。”
“腳都起了,那肩膀也得磨爛了吧。”田玉芝自顧嘀咕著,語氣中滿是慶幸。
虞錦明瞧著他娘,總覺得她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可是這麽多年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嬌妮在這個家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人,不過是起了水泡而已,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可不知道為什麽,臨睡前眼前翻來覆去就是她麵無表情挑破水泡的模樣。
第二日一早虞錦明起早去鎮上讀書,看了一眼西屋,沒一點動靜,又去田玉芝屋裏,不想沒看見人,最後還是在廚房找到了她。
“來不及了,娘給我五個錢,我去鎮上買燒餅吃。”
田玉芝想也沒想就去給他拿了五個銅板:“再喝碗豆腐腦,別餓著自己了。”
虞錦明心裏得意,揣著錢離了家。
田玉芝心虛往西屋看了一眼,又趕緊進了廚房。
虞嬌早就起了,一早被腳底板和肩膀疼醒的,院子也不大,房屋隔音效果不好,自然聽見了院子裏母子二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