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宸疑道:“當然,我還與你在同一寢舍。你難道不知?”
“……臣女的確不知。”沈嵐霏忍不住在心底叫苦。
怎地就同這位殿下成了舍友?
孟以宸擺擺手:“別自稱什麽臣女了,生疏得很。若不介意,也可喚我的小字,宸章。”
宸章!
宸乃帝王,宸章便有帝王詩句之意。
沈嵐霏從不懷疑孟以宸有奪嫡之才——畢竟曾親眼見證,卻未曾想到陛下會如此偏愛自己這位嫡女,為她賜名以帝王之尊。
孟以宸以為沈嵐霏是被嚇到了,彎唇一笑:“我這小字有些特別,常人不知也罷,頭一遭聽聞的人都會愣住,已稀鬆平常了。”
正說著,穿過一扇月亮門,到了芳蘭齋的門前。
芳蘭齋實則是個小巧的二進院落,隻不過將街門換成了更古樸雅觀的垂花門。
正房和西耳房是天字號,東廂房和東耳房合為地字號,玄字號則在西廂房的基礎上往後擴出,多出了三間抱廈。
孟以宸先行進了天字號,沈嵐霏去地字號那邊看了看,發現並無人居住。
她拉開西廂房的門,將包袱放在小廳正中的紅漆八仙桌上,向臥房走去。
書院不許學生攜仆從入學,日常用度皆需自行打理。大件箱籠已被書院雇傭的仆婦提前搬到了內室,沈嵐霏隻需將物什一件件歸位即可。
待到沈嵐霏收拾完整整三個箱籠的物件,天色已暗淡了下來。
她換上一身細絹的家常舊衣,正打算去飯堂用飯,一回頭,便看到孟以宸斜倚在門口,手中提著個食盒:
“剛剛宮中著人送來了些餐食,可要與我一同用餐?”
沈嵐霏內心其實是想拒絕的。
但食盒裏散發出來的烤肉味和鮮果的清香著實令她無法拒絕。
她偷偷咽了咽口水,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正房的規格顯然要比西廂房要敞亮許多,三間大屋坐北朝南,明亮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