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華勝，沈樂瑤急急忙忙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在發髻的尾端，明顯是一對的纏珠華勝如今隻剩下了左邊的那顆。
“四姐姐，你是在何處撿到了我的華勝？”沈樂瑤眼珠轉了轉，說，“我這華勝已經丟了好幾日了，沒想到是姐姐撿了去。”
沈嵐霏半蹲下身，直視著沈樂瑤的雙眼：“哦，是嗎？”
這幾個字，她說的極慢，似是從喉頭一字一字擠出來的。
聽在沈樂瑤耳中，便像是惡鬼的喃喃低語。
“四姐姐難不成是懷疑我什麽？”沈樂瑤站起身，張開手轉了一圈，“姐姐大可來搜我的身，若是搜出什麽，任憑處置。”
“那倒不必。”
沈嵐霏同樣站起來，突然像是玩笑一般湊到沈樂瑤麵前，抓起了她的袖口：
“妹妹這袖口的花色倒是別致，還缺了根線頭，定是繡房的繡娘又偷懶了。”沈嵐霏輕笑一聲，“等回頭罰她們一頓飯。”
“姐姐玩笑了，這身衣裙並不是府裏繡娘的手藝。”沈樂瑤用力將袖口從沈嵐霏手中抽出，“又沒做錯，姐姐罰她們做什麽。”
沈嵐霏笑得更高興了：“那可巧了，我這正好得了一根線頭，和妹妹袖口的花色……可是一模一樣啊。”
沈樂瑤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後退幾步，哂笑道：“姐姐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還不承認？好呀，看來今日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了。”
沈嵐霏拍拍手，一隊人將一隻被大卸八塊了的小舟抬了上來。
“姐姐你是失心瘋了嗎？抬隻小舟到祖母的院中作甚！成何體統！”
沈嵐霏並不理會沈樂瑤，一抬手，示意眾人向她這裏看來。
“祖母，母親……父親。”沈嵐霏的目光略過老夫人和雲氏，最終停在了文遠侯身上。
她蹲下身，將小舟的船舷部分掀開，“請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