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霏聞聲回頭,問道:“你是與我說話嗎?”
女孩笑眯眯地點點頭:“是呀。”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家茶樓的東家,青容。”
她身上的衣飾並不華貴繁瑣,但勝在新鮮精致。一身青色窄袖纏枝海棠紋雲緞衣裙,發絲用玉鴉釵鬆鬆綰成一個墜馬髻,左右各飾一枚東珠團花掩鬢。
沈嵐霏了然:“青家主,久仰大名。”
青容這個名字,沈嵐霏在前世便已然聽說過。
兩越之地向來海運發達,青容的父親當年便是番禺城中海商的佼佼者。
青容的父親在某次出海時意外去世,貨物丟失,欠下一大筆債款的同時,偌大的青家主支隻剩下青容、體弱多病的母親和年幼的一雙弟妹。
旁支親屬對青容父親打拚下來的家產虎視眈眈,當時年僅十四歲的青容毅然帶領家丁出海為父親收屍,劍走偏鋒地運回了大量來自海外的寶石香料,在還清欠款的同時收服了青家上下。
如今的青容已經是兩廣赫赫有名的海商了,據說已掙得家財萬貫。
青容一雙杏眼笑得彎彎,疑道:“原來你認識我呀。”
“當然。”沈嵐霏隻覺得周身香風細細,“禮尚往來,我是沈嵐霏,出身文遠侯沈家。”
“你便是最近京城幾家小報裏說的那個人!”青容拍手叫好,“你不知道,你做的幾件事如今都傳遍了整個京城了!”
沈嵐霏很迷惑:“我做了何事?哈哈哈哈,我自己怎麽不知。”
青容擺擺手說道:“你們這種候門貴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裏又知道街頭巷尾流傳著什麽。就是那個列陽侯府的崔鸞啊!她可跋扈了,街上不少小商小販都被她欺負過呢。”
“是嗎?”
沈嵐霏回頭,便看到孟以宸提著裙擺款款從包廂中走過來。
她笑著對青容打了個招呼:“東家安。今日倒是湊巧,我做東時想與你結識一番,你一直不在,嵐霏一做東便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