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霏抬起眼,咽下喉頭難以抑製的酸澀,不帶一絲感情地對守衛說:
“把她給我帶到旁邊的地牢裏,和剩下的兩個人分開關押。”
她頓了頓,終是多囑咐了一句:
“聖侍在南越地位很高,對南燕來說是個極有價值的質子……別苛待了她。”
說罷,沈嵐霏將衣袖一甩,轉身便走。
“我阿娘說得沒錯,你們中原人果然都隻會騙人!我再不會相信你們了!”
身後,恩雅被守衛架著往隔壁的地牢走去,一邊走,一邊衝著沈嵐霏的背影哭喊道。
沈嵐霏昂起頭,繼續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地窖外,孟以宸和蕭千頌正站在洞口處準備下來,突然看到沈嵐霏沉默地爬了上來,一時間愣住了。
蕭千頌先開了口:“嵐霏,不是說讓你在下麵和恩雅再多攀談上幾句嗎,怎地突然上來了?”
“她發覺咱們在騙她了。”沈嵐霏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草草對孟以宸俯了俯身,說:
“殿下,我剛剛感到有些頭痛,想去歇息一下。”
孟以宸關切地問了幾句,見沈嵐霏的確是一幅不太精神的模樣,便叫人將她送到了客房裏。
這座宅院除了灑掃看守的下人外常年無人居住,沈嵐霏躺在客房的**輾轉反側,怎麽也無法入睡。
四周都靜悄悄的,沈嵐霏甚至能清楚地聽到窗外微風拂過草葉發出的“沙沙”聲。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一條鮮活的生命在她麵前逝去,這給了她很大的衝擊。
班都的行為在沈嵐霏眼裏甚至算得上愚蠢,但假若讓她同樣處在班都的立場,自己也無法保證能比班都處理得更好。
其實最讓她無法接受的還是恩雅和班都之間的事。因為立場的衝突,沈嵐霏在理智上完全能接受如今的局麵,而作為一個有感情的人,沈嵐霏總覺得心底滿是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