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霏走上前打開門,便看到了孟以宸頗有些“不懷好意”的眼神。
“昨夜你喝醉了,可還記得都說了些什麽?”
孟以宸跨過門檻走進來,將提著的雕花食盒放到外間的黃花梨八仙桌上。
沈嵐霏直接裝傻:“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不知是誰抱著我哭得梨花帶雨,還不住地說喜歡我喜歡得緊。”孟以宸無奈地點了下沈嵐霏的鼻尖,“若非你不是男子,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了!”
“可我就是很喜歡殿下嘛。”沈嵐霏牽起孟以宸的衣袖,語調軟軟,“殿下也很喜歡我,不是?”
“哎呦喂,還扯起我的衣袖撒起嬌來了。”孟以宸掩唇一笑,“那個神采飛揚的沈嵐霏哪兒去了呢?”
“殿下就知道笑話我。”
沈嵐霏氣鼓鼓地說道,拿起桌上的醒酒湯一飲而盡。
孟以宸拍了拍沈嵐霏的肩,道:“好啦,莫要嬉鬧了,今日頭午可是有四皇叔教授的騎射課,等下要遲到了。”
孟以宸口中的四皇叔便是含珠郡主的父親韓王,是承元帝一母同胞的兄長,曾立下赫赫軍功無數,如今賦閑在家,也向來隻對兵書騎射感興趣。
沈嵐霏換了一身窄袖束腰的藕荷色騎裝,勾勒出少女細細的腰肢;烏黑長發用一頂金桂月兔式樣的北珠發冠緊緊束在頭頂,不施粉黛,不佩釵環,竟也透出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
騎射課在嘉言書院向來是最受歡迎的課程之一。
因著許多就讀於此的女學生家中都是禮教嚴苛的鍾鳴鼎食之家,女子被允準騎馬都是極罕見的事,更不要說騎射這種在某些老頑固眼中離經叛道的事了。
身著各色騎裝的學生們在跑馬場上集合完畢前,韓王已經騎著他那匹新得的大宛寶馬在場上跑了幾個來回,惹得還沒上過馬的不少人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