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頌連忙回頭看去,發現是沈嵐霏攔住了他想要前進的腳步。
“霏兒?”
他不解地低聲問了一句,沈嵐霏卻對著他緩緩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觀察正廳內的狀況。
聽到這話,雲氏終還是慢悠悠地看了文遠侯一眼,道:“我的霏兒出身文遠侯府大房嫡脈,生父是如今的文遠侯,生母和祖母都是扶風雲家嫡支的小姐。”
“她的祖父是名震天下的大將軍,外祖父官至吏部侍郎,外祖母更是皇家敕封的郡主。霏兒自己更是小小年紀便考中了嘉言書院,日後前途無量。”
“無論是家世、品貌亦或是才學,我的霏兒都是京城裏一頂一的出色,就算是做皇後王妃都使得,怎麽就和年少有為的探花郎不相配呢?”
蕭千頌忽然發覺,沈嵐霏剛剛看向他的眼神和此刻的雲氏極為相似。
他不禁回頭。
沈嵐霏身上還穿著昨日見麵時那一身梨花白的蘇繡纏枝牡丹紋深裙,青絲用羊脂玉的釵子隨手綰了個環髻,額前散了幾絲因跑動而掉落的碎發。
她的臉上未施半點粉黛,白皙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甚至散發出耀眼的光。
蕭千頌幾乎看癡了,一雙腳似被釘在了原地,怎麽也走不脫。
“蕭大哥?”沈嵐霏疑惑地看著眼神直愣愣的蕭千頌,問道。
蕭千頌這才回過神,和沈嵐霏比了個“噓”的手勢,將目光轉回了文遠侯身上。
文遠侯忽然平靜了下來,反問道:“你也隻能借著文遠侯府的殼子耍威風!沒有我的寵愛,你這個正室夫人又算什麽,空有名頭罷了。”
“那又如何?”雲氏氣極反笑,“妾就是妾,庶出就是庶出。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不敢擔著降爵丟官的風險將蘭馨月扶正!”
馨月正是蘭姨娘的閨名。
聽到這話,沈嵐霏便知不能讓蕭千頌繼續在門外聽下去了。她從身後輕輕扯了扯蕭千頌的衣擺,用氣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