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人異口同聲地問著,沈嵐霏竟有些發懵,愣了一會兒方道:“是如今任翰林院編修的蕭千頌蕭大人,從前哥哥在國子監時的同窗。”
“原來是那個孩子。”雲升撫著胡子讚道,“我在禦書房裏見過他,很溫和穩重的一個人,學問也很紮實。霏兒這是找了個好歸宿啊!”
沈嵐霏笑著應了聲“是”。
和雲升等人說了會兒話,雲氏那邊就派人來說已經把列陽侯府的人勸走了,讓沈嵐霏明日放心回書院。
雲升關切地看過來:“需要明日派人護送你回嘉言書院嗎?”
沈嵐霏心頭還是有幾分揣揣,於是應道:“那便麻煩外祖父了。”
第二日,沈嵐霏帶了幾個家丁早早地便從平通坊出發,繞過朱雀大街,到了位於安樂坊的嘉言書院。
芳菲齋內,孟以宸已然早早起了身,坐在梳妝台前梳洗,看到沈嵐霏走了進來,笑著問她:“心事已了,可要感謝我這個證婚人?”
“那是自然。”沈嵐霏繞過外間裏放著的六角八仙桌,坐到孟以宸身邊道,“到時請殿下吃喜酒。”
孟以宸順勢用描眉的青黛往沈嵐霏額上一磕:“你個不知羞的小妮子,還未及笄呢,就想著讓我去喝你的喜酒!”
沈嵐霏不服氣地回道:“殿下倒是去歲便行了及笄禮,也不知何時陛下便會為您鳳台選婿呢。”
“胡鬧。”提到這,矜貴自持如孟以宸也不禁露出了幾分小女兒的神色,“連頭緒都無一分的事情,休要亂說。”
說罷,便要去撓沈嵐霏的胳肢窩,沈嵐霏不甘示弱,很快便掙脫了孟以宸的魔爪撓了回去。
一時間兩人鬧作一團。
今日是沈嵐霜教習的音律課,沈嵐霏昨夜在雲家睡了個好覺,此刻正聚精會神地聽著沈嵐霜做今日教習曲目的演示。
突然有書院雇傭的小童走進來附在沈嵐霜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沈嵐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身交代一句讓學生們自行練習,便匆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