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背上的青瑤放下,示意沈嵐霏帶著青瑤躲到小路旁的一處岩石縫隙裏,自己則從腰間抽出佩劍,小心翼翼地往前方探去。
叮!當!
一陣刀劍聲後,沈嵐霏便聽得十七用那慣常冷冷淡淡的聲音道:“小姐,是自己人。”
“自己人?”
沈嵐霏將青瑤抱在懷裏,顫巍巍地從山體的縫隙間探出了頭——
“霍侍衛長!你竟也逃出來了嗎?”
來人正是和沈嵐霏一同被官兵抓走的公主府侍衛長,霍彥。
霍彥身上的衣衫多了許多裂口,但從神態上能看得出來他狀態還算不錯,向沈嵐霏行了一禮道:“沈小姐,屬下來遲了。”
沈嵐霏抬起手示意霍彥起身:“無妨。霍侍衛長,你怎麽會在這裏?”
霍彥苦笑了一下,答道:“此事說來話長。”
沈嵐霏和霍彥雖然都被官兵抓走了,但二人對於官兵的處理方式並不相同。沈嵐霏是利用官兵的輕敵心理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霍彥選擇收斂了鋒芒,隻安安分分地隨著官兵到了一處未知的地方。
霍彥進入後,才發現此地竟然是一個未被上報過朝廷的大型銀礦,且已經被開發數年有餘,內裏的設施器械都已完備。他跟著礦內的勞工們同吃同住了幾日,很快便取得了他們的信任。
通過談話,霍彥得知了這些勞工其實都是被客棧掌櫃騙進來的外鄉人,家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權勢,隻苦於消息傳不出去,更有甚者已經在此消磨了數年時光。
昨晚趁著看守銀礦的獄卒被大量調走,霍彥便攛掇了勞工們替他打掩護,一個人穿過了兩座山爬到了這裏,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沈嵐霏和十七。
“霍侍衛長,你身上可有當初殿下給的那種西域香膏嗎?”沈嵐霏聽完,卻先問出了這個問題。
霍彥在身上尋摸了一會兒,搖搖頭,遺憾地答道:“我走前殿下的確給了我一盒子西域香膏,要我抹在脖頸上,可惜找不到了……應是跟那些守衛動手的時候不知掉到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