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麗娘秀美的臉上堆滿了愁苦,她的憂愁不似作假,甚至又開始流眼淚:“我知道府中有人想要我死,但是我又不敢逃,怕死在半路上更是說不清,也怕我若是逃了,若是被人半路上拐去賣了,我沒有路引也沒有戶籍,死在外麵也無人知曉,夫君,這可如何是好?”
這是在回應洪子昴的話,也是在回應夜裏對葉麗娘的威脅:“葉六小姐,早點逃出去,若是你不逃。我就不能讓你活。”
葉麗娘以最為單純直白的話告訴洪子昴,她若是逃了出去,同樣也沒有活路。
自從葉麗娘嫁到洪家,在洪子昴麵前不是被嚇暈,就是哭哭哭,一臉不知所措。
偶爾一句冷靜的話,就仿佛是洪子昴的錯覺。
可是就是這樣的葉麗娘,昨夜卻逃開了算計,救了她自己一命。
洪子昴看著眼前的葉麗娘,一聲“不知”回答了葉麗娘的提問,隨即關上了書房的大門。
既然洪子昴拒絕了葉麗娘的魚羹,啞女在葉麗娘身後拉了拉葉麗娘的衣袖,示意讓葉麗娘和她回去。
葉麗娘搖了搖頭,固執著堅持:“再等等,再等等,或許等會兒夫君,餓了就想吃了。”
這一等就是從下午等到了晚上。
夜裏風大,冷風穿堂。
洪府側廳裏,此刻已隻留了兩盞燈籠,在側廳守夜的謝婆子吃了酒,賭輸了錢,不住地叫罵贏了她錢的婆子:“沒爹生沒娘爛婆娘,後代死絕,下陰曹地府,出老千的爛婆娘。”
謝婆子一把牌輸了一個月的月錢,心中有氣,喝了酒罵地更是慷慨激昂:“狗日的爛癟三,老娘要把你撕爛……”天空中突然亮光一閃,一道驚雷劈下,照得堂前一亮。
謝婆子被驚雷一驚,閃電照亮了側廳,也照亮了安置在側廳的花轎。
風吹動著花轎的四角鈴鐺不住作響。
謝婆子看著花轎,突然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