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女微微點頭。
律朝,世家出行,男子喜好騎馬,而女子喜好乘轎,隻有多人出行,且距離較遠之時,才會套了馬車。
葉麗娘從懷中摸出一吊銅錢,她放在手中揉了揉,再交給了啞女:“給車夫的打賞,別說是我打賞他的。”
啞女領命去辦。
葉麗娘看著啞女離去的背影,眼神沉靜,藏在袖中的雙手卻緊握。
在剛剛的正堂之上,她不斷告誡自己,今生她已是洪子昴的夫人,而不是英王家中任人褻玩的家妓。
才能忍著心中滔天的恨意,對著何瑞靈露出兩分笑意。
前生將她推入火坑的人,她也會一步一步將他們推入火坑。
隻不過,在這之前,葉麗娘抬頭看向正堂的方向。
她首先必須確認何瑞靈在洪子昴心中的地位。
洪府正堂之上,何瑞靈見著葉麗娘離去,嘴角一抿,倒是也沒有再說些什麽,隻是臉上滿是落寞。
還未等何瑞靈開口。
何承安就聽見洪子昴開口說道:“既然何大小姐已見過賤內,世子是否還有要事?”
洪子昴的聲音低沉嘶啞,不似一位青年,反似一位垂垂老矣的暮者。
何承安不由地想到洪子昴是因為墮馬癱瘓,臉被老虎舔了從而毀容,可為何聲音也變了樣。
原本洪子昴是清朗的少年音,現在他的聲音卻似乎像是被什麽毀去了,聲音幹澀難聽。
“弗封,前些時候我在徽州公辦,尋到一味治愈腿疾的良藥。”何承安示意身邊的小廝上前。
何承安的小廝將手中的藥材以及藥方遞給洪子昴身後所站的追影。
“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那大夫頗有能耐,親手將一位癱瘓在床多年的病人給醫治好了……”
何承安的話剛說到一半,又被洪子昴打斷:“多謝世子的好意,世子是否還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