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水滴聲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地麵似乎很潮濕,有濃重的濕氣傳過來,鑽入骨頭裏。常年受傷的身體備受折磨,讓他幾欲逃離。
可很快,水滴聲連成了片,像是急促的鼓點每一下都要敲進他的心理去,呼吸不由得加重。想要逃離的腳步還是按著原來的方向行走,來到水滴聲更為明顯的地方。
四周依舊是黑暗的,和以往不同的是,濃鬱的黑在往四周跑,中間地帶越來越亮堂。
他的呼吸又逐漸變得平緩,隱約間聽到的水滴聲也在逐漸變小,像是重金屬音樂中的短暫停歇,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似乎被暗示了,他突然就不害怕接下來將會見到的場景。
萌發出這樣的念頭時,就覺有東西在墜落,落到了他的頭發裏,落到額頭上,再緩慢的往下流。
起初他因為是水滴,伸手一摸,再放在眼前一看,呼吸幾乎要停滯了。
紅色的,還有著非常濃厚的腥味。
是血。
從自己的頭頂上有血流下來嗎?
他有些茫然的抬頭向上看,就和一雙眼對上了。
那雙眼睜得很大,瞳孔已經渙散,也很空洞,就這麽直勾勾的看過來,蒼白的膚色一直蔓延到血紅的唇部,嘴唇勾起,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許久未見這樣的場景,他有些愣神,愣神三秒後,他才意識到這是發生了什麽,強大的心理素質讓他試圖靠近些看清楚,緊接著就聽都了一陣急促的鈴聲。
睜開眼時,是家裏那一層不變的天花板。
額頭的確傳來了粘膩的感覺,他伸手一摸,摸到的是汗水。
坐起來後,他才發覺自己已經渾身被汗濕了。
一旁的手機還在聒噪個不停,他不動聲色的皺眉,將手機拿過來一看,李瀟兩個字就躍入了視野之中。
思考了一秒後,他才想清楚,自己讓李瀟去調查什麽。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顯示的是淩晨兩點半。看來李瀟精力充沛,居然沒去休半天假而是直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