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原本想照例嘲諷趙非常幾句的,他向來分不清場合,更準確來說,他的腦容量不允許他想太多複雜的事情。
辦公室裏的沉默讓他感到意外,隨意被這種肅穆的氛圍影響到,他也沉下臉,隻覺樓下的吵鬧聲太過刺耳。
“都傻愣住幹嘛?”
秦風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都給我進來開會!”
眾人如夢方醒,一個個往小型會議室裏鑽。
趙非常幾乎是挪著步子走進去,滿臉通紅,心理活動十分豐富,且都表現在臉上。
諸葛睿從他身邊越過去,一隻手拿著一疊資料,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
他張張嘴,隻能發出一個短促的音,就見對方笑了笑,率先進入了會議室。
緊隨其後的是向來高冷的楊卿,這位教授一直都冷冷清清的,隊伍裏,除了隊長秦風和法醫沈楠,似乎很難有人可以和他正常交流。
不過他想,對方肯定清楚自己這種心情,不過,就算清楚,也未必願意理解。
正待這麽想的時候,對方也伸出好看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明沒有任何力道,卻有千斤重。肩上的分量讓他意識到自己的作為刑警的職責。
可以抱怨,但絕對不可以因此停下腳步,耽誤案情的進展。
他豁然開朗的朝著對方笑了笑,眉眼間還有幾分感激。
“教授,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
像隻泥鰍,他‘嗖’的一聲就從楊卿手下溜走了,留在懸在半空中的那隻手。
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楊卿一言未發。
身後李瀟湊過去,一臉的不解。
“你跟他說了什麽?難道我間接性耳聾?”
楊卿睨了他一眼,眸底的冷淡立馬就讓他想到了沈楠。
李瀟往後退了步,沒來由的感到心慌。
沒理會咋咋呼呼的李瀟,楊卿抬腳走進了會議室,餘光瞥見秦風那和往日無異的臉,再看精神突然就振奮起來的趙非常,他心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