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興修坐立難安,他從來都不知道新上任的重案支隊是這般厲害,更不知道一個新來的楊卿居然可以直接看透他的心思。
離開警局三年,他像是和警察這個職業有了不可逾越的鴻溝了。
李瀟是很蠢,過去三年都沒有改變,蠢到讓他羨慕對方沒有小心思,也不爭名奪利,蠢到讓他羨慕,自己沒有遇到可以指導自己的人,也就沒了浴火重生的機會。
在秦風和楊卿的聯手下,他最終隻能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案件被擱置的時候,我什麽都不知道。”
陰沉的眼神落在李瀟身上時,全成了複雜。同樣是犯錯,兩人在事發前還是好兄弟,最終的結局卻大相徑庭。
“那會心裏就是不服氣,還想過要來…”發現自己的口誤,他頓了頓,才往下說,“想去警局鬧事,結果被我爸打了一頓,他說他來解決。”
但顯然,這對父子弄錯了重點。
範興修被開除是因為他知情不報,又喝酒鬧事,還和隊內成員鬥毆,並非因為喻雯雯的死。
“等我和我爸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才決定不查了,我也認了,不再糾結警局的事情了,這是兩年前的事情,那之後沒多久,我爸退休了。”
秦風的視線一直都在上下掃視著範興修,此人離開警局三年,卻還是保持著在警隊的習慣,看得出是不甘心。隻是,在講述這些的時候,他還是在隱瞞。
在主動服輸後繼續隱瞞,顯然是要避開一些人。那麽隻有兩個人可以讓他避開,他的父親或者是死去的喻雯雯。
範興修盯著李瀟,對方也盯著他,被那淬了三年依舊不減的恨意眼神包圍,他苦笑了聲,這才流露出些許當年的風華,隻是稍縱即逝。
“後來想想,對於雯雯的死,我的確要負責任,所以,我打算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