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邁精神尚足的導師在辦公室裏悉心教導他。
“我最近有關新想法,和夢境有關。”
導師笑眯眯的看著他。
“不過我年紀大了,這個項目需要長期堅持,我怕我等不到實驗結果出來的那一天,你來進行實驗如何?”
他為人淡漠又寡言,偶爾冒出幾句毒舌的話語,卻著實不擅長表達自己的關懷。
沒能笑著的安撫導師,您精神可足,會長命百歲。
他悶頭接下來那個項目,驚訝的方向,這個項目是導師年輕時提出的一個論點,一直在實驗。
這是一項需要龐大數據且曆時非常久的項目,已經橫跨了多年,且此後還需要橫跨多年。
是夢,也是上帝視角。
楊卿再怎麽神通廣大,也沒法借助夢境,彌補自己當年的遺憾。
夢尚且給力,並未將那日導師被殺的場景展現於前。反複在眼前蹦跳的,是那個項目。
這個項目需要龐大的數據,而數據建立在不斷的跟進不同人群的反應。
他按著導師的吩咐,一一和實驗對象進行聯係,表明來意,又確保每次交流的時間。
像是播放視頻,可以隨時跳幀。
翻動實驗數據的瞬間,場景就成了病人來谘詢的時刻。
“越來越頻繁了,我害怕。”
“這是病嗎?”
“隻有我一個人是這樣的嗎?”
無數問題化作高山,不斷向他撲來。並非每個人都擁有堅定的意誌,在察覺到了不對勁,在尋求幫忙的時候,一味的傾訴。
他那顆大腦需要同時幫助無數人建立數據庫,任何細小的變化都沒法逃離。
難得的頭痛。
兀地,就有一股涼風吹進來,身上卻多了份熱意。
警覺如他,下意識的睜開眼。
他身上搭了件外套,汽車的窗戶沒打開,但鄰座的門正在緩慢往外移動。
夜晚細小的聲音逐一傳入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