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將暮未暮的時候,秦風和楊卿又去了一趟工廠。
三年前此處是幾欲倒閉的工廠,三年後這兒成了科技企業,再無三年前的蕭條。車站人流都有,商鋪鱗次櫛比。
兩人都沒來過這個地帶,原本是想模擬著當初喻雯雯的心態來一次故地重遊,此刻卻不得不就此作罷。
“三年太長了。”
改變也就太多了。
秦風歎氣,又帶著楊卿往外回走。此刻他們需要穿越晚間高峰期的人流才可以到達臨時停車位。
夏日到了夜晚灼熱不減,又因人群的熱情,溫度不輸於白日。
楊卿一直都是貼著牆走,秦風走在外側,高大的身體屏蔽了其他人的擁擠。
“最近做夢嗎?”
冷不丁的,楊卿開口了。
這已經秦風連續兩日被詢問了。
野獸的隻覺告訴他,不對勁,偏頭去看楊卿,對方整張臉都沐浴在傍晚雲霞之中,和煦的橘色光線留在幾處陰影,足以讓他看清楚對方的表情。
平淡無波,眸中任何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多年經驗讓秦風和不少人打過交道,而楊卿是他遇到的最難對付的一個人。
“你…”他試探開口,“你是不是在研究上遇到了問題?”
他猶記得,楊卿提及過,會針對自己的夢境做一個大數據統計,以科學的方式來解釋一個看似荒謬的事實。
楊卿手中的實驗太多了。
他的人生被分成三部分,查案,研究,休息。
往往休息占據比例最小,近日重案支隊過於繁華,他的休息時間基本貢獻給了研究。
和夢境相關的研究,他有兩個。
秦風本身自帶龐大的數據,自成一個項目。其他人林林總總自成一格項目,且研究方向不同。
心虛般的,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責怪。
“我能夠遇到什麽問題?”
他像是一個演技超群的演員,麵目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