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似乎在喚我的名字?”
時淩深薄唇微啟動,聲色低醇,似一壺不知度數的酒,灌進了顧半舟的耳膜。
“時少爺,你,你怕是聽岔了。”顧半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急忙掩飾了下心虛的表情。
“你這是?”
時淩深看著顧半舟手中的碗筷,這女人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叫她去拿碗筷來,怎麽還半路作起了法來,神神叨叨的。
“這是我給時少爺你拿的碗筷啊。我怕這不幹淨,便想著用水清洗一下。”顧半舟揚起笑臉,違心地解釋道。
“那你有心了。”
這話雖有感激,可從時淩深嘴裏說出來,卻別扭得像是質疑。
顧半舟小步跟著時淩深,回到了雅間。
“輕舟師傅,你可來了,看,又上了一桌好菜,來,嚐嚐。”肖枕書招呼著。
“給,時少爺。”顧半舟恭敬地將碗筷放在了時淩深麵前。
男人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眼前的閑筍蒸鵝,放進了嘴裏。
“這怎麽是甜的。”時淩深眉頭輕擰,倏忽間又展開了。
顧半舟偷瞄了下,隨即又專注著吃著,心中竊喜:“好吃吧,時少爺,嗬嗬。”
時淩深不知何故,轉而用勺子舀了些豆腐羹,淺淺一嚐,“這尋常菜色,倒沒做得奇怪,可見這福裕樓空有其名而已。”
再一舀,竟發覺這豆腐也帶著些不搭的甜味。
時淩深內心納悶,“怎麽回事?”
轉而用勺子又舀了些豆腐,直接放進了嘴裏,這一下,豆腐的味道又恢複了正常。
時淩深的餘光,不經意捕捉到了偷偷觀察他的女子,雖然僅是一瞬,但時淩深還是發覺了不對勁。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又拿著勺子嚐了一個菜。
很好,味道不錯!
接著換了筷子,又伸向了同一盤菜。
“不會吧,這就被發現了。”顧半舟心裏砰砰打鼓,暗想:“這時淩深還是挺聰明的,一下子就發覺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