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立農能夠在鹽道經營這麽多年,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他想事情,就如同下棋,總是能夠比別人提前看出好幾步。
雖還未曾達到穩操勝券。
但最起碼,卻能夠掌控全局。
就這點而言,便是不少人所難以企及的。
說完這些。
侯立農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來。
他抬頭將目光繼續落在了候章身上,緩緩笑道:“當然,上述這些,是要在一個前提之下才能形成。”
候章疑惑,問:“爹,您所說的前提是?”
侯立農微笑著說:“那便是翁一川,不會充當朝廷的爪牙。”
候章更是不解了。
同樣作為大名府鹽道上的大佬。
侯家與翁家,自是非常了解的。
候章自然也知道翁一川的過往。
在這之前。
翁一川便是朝廷命官。
隻是後來棄官從商,進入鹽道,開始擔任鹽商。
這種情況下,翁一川怎麽可能又跑去做官?
摸著後腦勺。
候章連忙說:“爹,這應該不可能吧?他翁一川之前本就是朝廷的官吏,好不容易辭官不做,現在如何還會去朝廷做官?”
侯立農笑道:“還是剛才的問題,他翁一川這番不做官,那邊無法保全翁府的家業。”
“你要清楚,任六一這種人,可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自己的小舅子,說幹掉,便幹掉,而且按照你說的,還是讓自己的親外甥去幹掉自己的親舅舅,嗬嗬,你覺得這種人,事後會不去調查這賬本的來曆嗎?”
“章兒,不相信你等著吧,鹽道此番是要變天了。”
“嗬嗬,任六一倘若等今年鹽道禦史前來調查,平安落地了,下一步,便會盡全力,調查賬本的事情,而我,便是他要調查的第一個人。”
“調查到我頭上來,你覺得我會饒了他翁一川?”
“退一萬步講,便是此番鹽道禦史拿了任六一,朝廷當下連軍糧都要地方捐贈了,此類鹽商,還會讓他們繼續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