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衣見他痛苦的樣子,開口同他說起話來。
“王爺中毒有三年多了吧?”
秦長淮“嗯”了一聲,手中緊緊攥著那塊帕子。
“王爺想過身子好了以後要做些什麽嗎?”
做些什麽?
秦長淮蒼白的臉上帶了寒意,自然是不能讓那些人好過。
他之前用內力強行壓製,以為自己這樣也能活個幾年,早已在暗中開始籌謀,奈何身子實在太差,很多事有心無力。
這次……
這次還真多虧了柳南衣。
柳南衣沒有一直盯著秦長淮看,說了幾句之後,見他沒有回應,忙轉頭看去。
秦長淮閉著雙眼,已慢慢沉入水中,鼻子剛好在水麵之上。
柳南衣這回比上次有經驗,直接扯過一旁準備的大浴巾,把秦長淮拉了起來。
“呀!”隨著一聲驚呼,秦長淮噗通一聲又落回了水裏。
這次他直接把自己脫了個幹淨。
柳南衣上次雖然幫他除去濕衣,但有些衣物她脫的時候,可是側著頭的,還立即給他蓋上長巾。
她以為他在水下必定也穿了寢褲的。
誰知道……
靖王爺竟如此坦誠相對!
完了,不會長針眼吧。
柳南衣渾身發熱,還好他現在昏過去了。她又把他拉上來,在心裏把盛影、盛開兩兄弟罵了無數遍!
這兩個不靠譜的,就這麽伺候他們主子嗎?
柳南衣幫秦長淮擦幹,施針以後,又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秦長淮醒來,看見柳南衣依舊靠在上次那個位置睡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好似扇動的蝶翼。
今日她睡得很不安穩。
秦長淮起身裹了寬大的衣袍,向她走去。他感覺渾身舒暢。
“父親,哥哥,你們要去哪?”柳南衣低聲呢喃著,“別留下南兒一個人。”她的眼睫竟還帶著淚珠。
這是做噩夢了?秦長淮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