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歸舟莫名被綁來,一路上柳承悅像個鐵麵瘟神。
他微怒道:“你綁我做甚?”
柳承悅隻冷冷說了兩個字:“成親。”
陸歸舟自然知道他要去成親,可前世不是這樣的,前世他是坐在馬車裏被長福、長生客客氣氣請到府上的。
前世,想到那個名字,陸歸舟的心開始隱隱作痛,又帶著莫名的歡喜。是的,他重生了。
他想起前世那個烈烈如火的女子。雖然一開始他被逼著成親,但當他第一眼看到穿著嫁衣的柳南衣,是驚豔的。
然後陸歸舟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娶了柳南衣。
甚至在成親初始的那段日子裏,耐心體貼的照顧她,直到她完全康複。
隻是他們成親的方式一直是陸歸舟的心結,在走上仕途之後,他知道柳琮暗中給了他許多便利和提攜,但總免不了被人在背後嘲笑。
被搶親的探花郎,依靠嶽丈的權勢一路平步青雲。
聽到這樣的評價,陸歸舟是惱恨的。他憑一己之力考上的探花。他自負而有才華,自信沒有柳琮也可以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可他總被籠罩在柳琮的影子下。
他惱火,他憤恨,男人的自尊使他將這種情緒轉移到了柳南衣身上。他們夫妻一場,從一開始的相敬如賓到後來的勢同水火。
直到柳南衣死去。
想到那一刻,陸歸舟的心好似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痛的不能呼吸。
柳南衣的死是他悔恨的開始,是他審視內心的開始。他驚恐的發現,自己是愛她的。
隻是自卑敏感、過強的自尊,蒙蔽了他的雙眼。
當那個自信明豔的女子永遠離開了他,他才知沒有她相伴,寡淡無味的日子是多麽難熬。
她死的越久,他對她的思念就越深。那是一種無法自拔的絕望。
直到他死在柳承悅劍下那一刻,方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