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手頭的錢是充足的,隻要不瞎揮霍,就不會落入吃不起飯的窘迫境地。陸羽成每個月的生活費十分寬裕,陸家父母很是開明,說男孩子手上得拿點錢,尤其是戀愛中的男孩子,總要多照顧著些女孩子。
但是他自己本身就不是個喜歡顯擺揮霍的性子,更沒有必要在海棠跟前裝什麽闊氣,兩人雖然剛確認關係不久,但是整整三年的朝夕相處磨合,說是老夫老妻也不為過了。
他們換上新號,首先就得廣而告之,陸羽成的聯係人多,幾乎所有人都通知到了,可是海棠手機通訊錄裏的名字寥寥無幾,除了沈哲理他們之外,她象征性的給父母去了個消息,把新號跟他們說了,至於他們記還是不記,或者說在意不在意都無所謂了。
她果斷把舊號給關停,從老人機裏取出卡片折成兩半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開口問老板:“老板,您收老人機麽。”
老板頭都沒回:“這可賣不出價格,現在誰還用那個。擺著當個觀賞物件倒勉勉強強。”
海棠笑笑:“那這個就送給老板當擺件吧,扔了不環保。”這個陪伴了她高中三年的二手老人機,始終就像個帶著嘲諷的疙瘩,無時不刻不在提醒著她,永遠不要對父母抱有任何期許,她的努力永遠得不到他們的回應。
什麽念念不忘必有回報,在海家,根本無法成立。
海靜去念大專之前,說什麽上了大學用電腦的地方多,吵著鬧著讓父母給買了台筆記本電腦,這還不夠,另外還買了個平板,號稱便於攜帶,隨時隨地都能學習。
海父海母又不是傻的,海靜拿了電腦會不會學習,用腳指頭都能輕易判斷出來,但他們還是買了,簇新的。買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完好的包裝,散發著新機器的菠蘿香。
海棠隻覺得惡心。有的人就是能這麽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一切,而有的人卻永遠隻能站在邊緣地帶,哪怕付出千百倍的努力,都無法換取自己應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