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母站著沒動,垂著頭歎氣。
海棠漠然的看著父親,說了句:“我睡覺去了。”轉身要走。這樣的惡毒的話乍一聽可能會覺得傷心難過,可是聽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父親無論遇到什麽不順心的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死”個字眼,搭配上他那猙獰的表情,以為自己可以把一家人都給震懾住。
無非是個笑話罷了。
海靜腦袋上挨了一巴掌,脾氣也不是個好的,沒打算就這麽把氣咽下去,立刻頂嘴:“懦夫!”
“你說什麽!”海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氣的唾沫四濺。
“隻有懦夫才成天把死這個字念在嘴邊,隻有沒本事的人才一天到晚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這種道理連我一個念大專的人都知道,你活了大半輩子還在幹這種蠢事,也難怪海棠不想跟你廢話!她壓根就瞧不上你,瞧不上這個家!”海靜劈裏啪啦的說完,忽然瞪著海棠:“別以為你考上Q大就翻身了,你個超生兒一輩子都是討人嫌的超生兒!”
說完從地上撿起小包,飛快的走回自己房間,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海棠冷冷的往那邊掃了一眼,也回了自己的陽台小屋。
海父氣的原地爆炸,此時可以發泄的對象隻剩下了海母,扯著嗓門罵道:“都是你生出來的討債鬼!”
海母除了能聽著歎口氣之外,也沒有別的應對辦法,誰讓她這麽多年以來都是這麽過來的呢,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隻是海棠考上Q大原本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怎麽好好的又鬧到了這種田地了。
第二天海棠跟母親打了聲招呼就出門去了,臨出門前,母親悄悄的拉著她說:“你爸讓你去打工,你就去呀,打工鍛煉也沒什麽不好的,他都跟老劉說好了,到時候他真的不給你生活費你可怎麽辦?”
海棠無語,原來是牛提前都吹出去了,卻沒想到她不去,想到要在朋友跟前丟了麵子,難怪突然就發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