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愣怔了一下,被這壓迫感也激起了火氣。
她不知道項執西為什麽執著於孩子的父親是誰,即便她與別人有了孩子,就憑他們之間尷尬又蒼白的關係,也輪不到他質問自己。
在得知孩子的存在時的糾結與掙紮,懷孩子時的情緒不穩與煩惱,生孩子時的痛苦與無助,在聽到項執西的質問時統統湧向了她。
他憑什麽?
結婚後冷眼相待的是他,離婚後迫不及待擺脫的也是他。
他擺脫了自己這個大麻煩,隻為了能去尋找真愛,而自己卻陷入在痛苦與不舍的漩渦中,苦苦掙紮。
他有什麽資格質問自己?
兩人之間還算和諧的氣氛一瞬間煙消雲散。
她冷著聲音,眉眼間挑起不耐的弧度,諷刺道:“怎麽?項總和前妻四年沒見,難不成一上來就質問前妻的私事?這不太和規矩吧?”
冰冷的聲音將項執西上頭的情緒一下子澆滅。
他回過神,意識到自己並沒有立場去質問寧清,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情緒。
他深深吸了口氣,聲音低沉:“抱歉,是我逾越了。”
寧清冷聲道:“抱歉項總,我想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共同話題了,請便。”
層層疊疊的籬笆荊棘穿插在兩人之中,稍稍一動便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項執西意識到了寧清對他的抗拒,即便他有一肚子的話要問,也隻能說:“抱歉。”
他看著寧清抗拒的神情,看著她防備的目光,想要留下的念頭便消了下去。
照他們現在的關係和寧清對他的態度,他確實不再適合待在這裏。
他向後退了幾步,說:“打擾了。”
隨即便伸手拉開辦公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邁出幾步的距離,他遠遠的聽到鞋子在地板上奔跑的噠噠聲,剛回過身,腿就被寧羨予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