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要被項執西興師問罪的準備，寧清也懶得解釋了，隻撩起眼皮輕飄飄地看了一眼項執西寒冷的麵色，毫不在意的轉過身坐在了椅子上，直視著項執西，等待著他劈頭蓋臉不問緣由的責備。
項執西邁步朝她走過來，甚至都沒看摔在地上淚眼汪汪的宣禾一眼，隻停在她麵前，彎下腰用手捧住了她的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紅腫的臉頰。
項執西的眼神陰沉沉地掃過宣禾，嗓音裏淬著冰渣，然後問道：“這是誰幹的？”
項執西的態度讓寧清愣住了，她原以為宣禾做了這麽一出戲，已然將她放在了加害者的角色上，在宣禾的話語中，在媒體的報道中，也不難猜出項執西平日裏對宣禾的縱容，如今她在宣禾刻意的作戲下，以為一定會得到項執西不由分說的問責。
可她沒想到的是項執西竟然做出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反應。
“嘶。”
臉頰被溫熱的手指觸碰，傳來了遲鈍的刺痛感和灼燒感，她皺起眉，輕輕吸了口氣，別過臉躲開了項執西的手指。
“別碰我。”
項執西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在她的臉頰處輕輕吹了口氣，嗓音裏夾雜了些許心疼，道：“疼不疼？”
她抬起眼睛，直直看進項執西的眼睛裏，微微勾唇嘲諷道：“你覺得呢？”
在她看來，項執西的明知故問是為了給宣禾提供狡辯的機會，她不想陪著項執西演什麽夫妻情深的戲碼，隻想把答應了艾森的事辦完，離開這個令她作嘔的地方。
項執西直起腰，對她道：“知道了。”
知道了？
他知道什麽了？
看來是想靠著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為宣禾開罪吧。
她冷眼旁觀著項執西和宣禾兩個人上演的‘二人轉’。
宣禾還坐在地上偽裝著自己受害者的形象，淚珠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她抬起婆娑的淚眼，像是受了無盡的委屈一般，哽咽道：“項總，她打我，還推我，我的手好疼，腳腕也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