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清楚宣禾的不安好心,可卻不知道項執西這麽精明的男人竟然會毫無防備的拿走侍應生托盤裏的最後一杯可疑的酒,然後喝的一滴不剩。
她自然沒看見。
從舞池裏下來之後她看出項執西想和她說什麽或者想和她待在一起的念頭,此刻她的心裏其實飽含著心虛。
樓上有著寧歲的存在,樓下又爆發出這麽熱烈的轟動,很難保證寧歲不會在隱蔽的地方下樓來看看發生了什麽,為了杜絕嫌疑,她斬釘截鐵的打斷了項執西欲言又止的話, 然後在項執西疑惑的目光下拎起裙擺逃也似的火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是感覺不到項執西落在自己身後的目光,隻是她實在不想讓寧歲看到他們兩個還有著接觸,還是比寧歲想像的更加親密的接觸,寧母的身體一直不好,在她離婚出國後甚至還因為擔心她被這一段失敗的感情傷透了心走不出來,思慮過多引發了心肌梗塞,還是寧歲偷偷告訴她,她才知道的。
她知道爸媽不想讓自己掛心,她也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可這件事也在她耳邊敲響了警鍾,她和項執西是真的不可能了,她不能冒著讓母親再進醫院的風險,憑借著虛無縹緲的愛來忤逆他們。
沒有什麽再比得過她的家人了。
她邁著步子越走越遠,項執西站在宴會廳的那頭,她在這頭,中間隔著人山人海,她沒那麽好的眼力,也不可能在這麽多人裏麵一下子就捕捉到項執西的臉。
之前無論有多少人,她總能從一眾人裏第一眼就看到這個矜貴自持的男人,可現在,明明項執西什麽都沒變,可她卻不能從那麽多人裏立刻分辨出他了。
到底是有什麽變了。
寧清歎了口氣,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摩挲著玻璃酒杯的杯柄,裏麵正是與那杯酒如出一轍的紅酒。
而眼睜睜看著寧清把酒喝下去的宣禾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項執西身上,自然沒看到寧清慢慢搖晃的另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