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自從生完寧羨予後就很少掉眼淚,生寧羨予那天仿佛就已經把眼淚流幹了,她還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流淚過多得了幹眼症,而現在她也不懷疑了,她的淚腺還是正常的,甚至發達過了度,今天算是在項執西身上破了例,眼淚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委屈,一滴接著一滴宣泄著,就是不肯停下來。
她任由淚水爬了滿臉,隻想著今天的眼淚流完,就當償還了項執西這些天的低聲下氣,從此以後他們兩不相欠。
寧羨予手裏捧著一個盤子,裏麵放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大號酥皮泡芙,躡手躡腳的推門走進來,卻看見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媽媽竟然躺在**流眼淚。
他也顧不得給寧清驚喜,手忙腳亂的把精心製作的用來討媽媽歡心的大泡芙放在了桌上,然後邁著小短腿蹬蹬蹬上了床趴在了寧清身邊,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拿著紙巾擦著寧清臉上的淚水。
寧羨予脆生生的聲音也染上了些慌亂:“媽媽!媽媽你不要哭呀,怎麽了呀,媽媽不哭,小寶給你做了大泡芙,甜甜的,可好吃了。”
寧清扭過頭來看他,紅通通的眼眶,因為流淚而泅出淡紅的眼尾,還有紅紅的鼻尖。
寧羨予從來沒見過寧清哭的這麽傷心,他湊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道:“是小寶讓媽媽難過了嗎?”
寧清搖了搖頭,衝著他勉強笑了一下,聲音沙啞:“沒有呀,小寶是個乖孩子,媽媽沒有生氣。”
他直接趴在了寧清的身上,黏糊糊的蹭著她的側臉、脖子,撒嬌道:“媽媽不哭,是誰讓媽媽不開心了,我去給媽媽報仇!”
寧清沉默了下來,她的手輕拍著寧羨予泛著奶味的幼小的身體,然後慢慢把臉埋進了寧羨予的小胸膛裏。
她承認她很難過,在沒有意識到的地方,她已經在項執西身上傾注了許許多多的期待,她之前的冷臉也隻是害怕麵對項執西時會像許多年前一樣很快就淪陷進去,然而在她做好給項執西一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機會的時候,項執西的行為像是一個耳光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讓她顏麵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