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嗯嗯”著哽咽,躊躇斟酌:“杉杉,昨天的事,你爸批評教育我,我們靠了傅家十幾年,不能再白占人家的便宜,是我貪心。這道難關,你爸說會邁過去的。媽媽知道錯了,你不要跟媽媽計較好不好?”
這是親媽啊,她怎麽計較?江杉杉眼神複雜:“我沒過心。”
想想那些爛賭抵押女兒還債的渣爸渣媽,她的父母已經很好了。
這麽多年,她都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不然,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日子可怎麽過?
甘棠哭了出來,捂住嘴巴的手,壓不住嗚咽:“杉杉,你一直是懂事的。你姐就因為我罵了你,我又跟你爸吵了一架,她才難過出來散心……都怪我!你們都是我的女兒,我是做媽的,希望你們一個個都好好的。”
江杉杉盯著前方路況,不再接話。
她是好好的,姐姐不好,所以,爸媽都關心姐姐去了。
她也愛姐姐,但,自己被忽視太多年,終究有些意難平。
車子加速,飛馳而過的路麵濺起泥水。
……
南山別莊。
玫瑰花叢中,遮陽大傘下。
傅星沉望著外麵的雨幕,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椅子扶手,隱約可察覺他有一絲緊張。
瓢潑大雨,也阻擋不了他的好心情。
他遠眺山下,微側頭問:“算算時間,該到了,怎麽還沒來?”
白戈拿出手機:“傅總稍等,我問問。”
他走到一旁去打電話。
一分鍾後,臉色有些奇怪地回來:“傅總……”
“說。”傅星沉眉目一凝,嘴角的笑意不見了,手握住扶手,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他有過。
“那個,江小姐,她,”白戈吞吞吐吐,“她的車子到達山下路卡,突然掉頭返回去了。墨安和宗原跟在她後麵,江小姐和江小姐的車子,都沒有任何問題。保安亭的人說,她好像接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