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十八年,端午月初十。
一頂軟紅小轎,被人悄悄的抬入了閻國公府的西側門。
京城誰人不知閻家九爺是盛京有名煙花地,楊柳巷的常客。
三天兩頭抬個美人進府,也是見怪不怪。
可沒成想,這次轎子裏坐的,卻是國公府為閻九爺明媒正娶的新繼室。
沒有送親,也沒有迎娶,隻跟了兩個青衣女婢,就那樣淒涼的被迎進了國公府
一晃十日已過,被一頂軟紅小轎抬進府的莫言,手執大邑誌靠在明窗的軟塌旁,一臉的愜意和輕鬆。
“大邑朝,三公六卿四武侯,閻氏為最……”清冷的嗓音,徐徐道來,讓炎熱的夏季徒增了一絲冰爽。
就在莫言剛剛翻開第一頁時,丫鬟彩月一臉愁緒的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小姐,早膳取回來了,先用早膳吧。”
“今日可有什麽新鮮事?”莫言放下手中的書,眼神清亮斂人心神。
彩月滿臉憤憤:“聽粗使婆子們嚼舌根,說姑爺前頭那位原配,才一年多就沒了。
據說是被折磨死的……”
莫言斂唇輕笑,漫不經心的擺擺手,“無趣,還有呢?”
“小姐,您怎麽還笑得出來?您已嫁入府中十日有餘,可是姑爺他竟然一次都不曾來這清涼閣,就連回門禮都沒有,反而見天兒的往那個白氏屋子裏跑!
那白氏就是一個通房,連個妾都不是!
現在園子裏的丫鬟婆子都傳遍了,說您連一個通房都不如!
小姐,您可是正經的官家小姐,怎麽也不應該受這等屈辱吧?!”
“不得胡言亂語,不過,能得他如此寵愛,我倒是很想看一看這個白姑娘呢。”
莫言拿起勺子,輕輕的舀起一勺白粥,緩緩的送入口中。
“小姐難道不應該最想見姑爺嗎?”彩月衝著喝粥的莫言眨了眨眼,莫言差點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