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給的任務,真是比破案還要難,可我又無法拒絕。
在看守所再次見到魯德定,可能是我那過於難看的表情,魯德定許久沒有說話,然後便開始嚎啕大哭。
我是第一次見一個男人哭成這樣,身後的獄警看到此情況,也趕緊走過來。
我用眼神告訴他們,沒事。
魯德定大概嚎了接近十分鍾,最後他已經哭不出來了,反而有點幹嘔。
看他這樣子,我轉身詢問獄警:“能不能拿杯水過來?”
獄警點點頭。
可惜,把水遞給魯德定,魯德定並沒有喝,而是用他已經不像人類的嗓音問我。
“他走的,遭罪嗎?”
我不忍把真實答案告訴魯德定。
胖墩墩那邊和刑科所對接,已知刑小樹是被活活燒死的。而且在燒死之前,他臉上的胎記被生生剝掉了。
我極力控製住自己的表情,然後搖搖頭。
魯德定又哭了,但沒有聲音,隻有不斷湧出的鼻涕和眼淚。
“這是我們單位出具的刑小樹死亡證明,請你確認沒問題的話,簽字。”
為了確定魯德定和刑小樹的關係,我們也給兩人做了鑒定,是親兄弟無誤。
魯德定簽字了,名字寫的很深很深。
“鑒於刑小樹的特殊情況,後續的一些手續我們可以幫忙。”
“謝謝。”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當簽字後的魯德定抬起頭,我覺得他突然老了許多。
“我弟,是被他們殺的,對嗎?”
“案件還在偵查階段,我沒法說太多,但請相信我們,一定會找到真凶。”
“好。”
魯德定最後說了一個好字,然後就起身準備離開了。
他走了兩步後,突然轉過身,朝我鞠了一躬。
“我們兩兄弟,給你們添麻煩了。”
看著魯德定離開的背影,我真是感慨萬千,鼻子也有點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