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路藝會說出什麽驚駭世俗的理由來說服我,沒想到,他賊客觀地說:“教授發通知,下學期我的課要在北京上,所以我隻能結束在第一大隊的實習。”
這個理由,確實無法反駁。
“那就祝你學業有成,天天進步。”
我拿茶杯碰了碰,然後喝了一口熱茶。
路藝也飲了一口。
“你剛剛說我表白失敗,怪不得你單身到現在,對感情問題看的太淺了。我根本就沒有失敗。”
“你沒事吧,兄弟。你是不是無法接受剛剛在鐵鍋店發生的一切啊。我師父表現的還不明顯嗎?算了,你也要走了,我就不刺激你了。你說沒失敗就沒失敗吧,去北京後好好讀書,別老總想些有的沒得。”
路藝這個冰塊戀愛腦,已經無可救藥了,現在竟然學會了自己騙自己。
“你有注意到,剛剛郭隊離開的時候,沒有和大家再見嗎?而是像躲什麽一樣,急匆匆就離開了。”
“那不就是在躲你嗎?你真需要我把話說這麽開嗎?”
我把一個白果的殼剝掉,扔到桌子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路藝,怕他幼小的心靈,經不起如此殘酷的打擊。
“她是在躲我。”
“你是在笑嗎?”
完了完了,這快要過年了,被師父拒絕的路藝不會跨不過去這個年,英年早逝吧。
“她躲我,說明她的心,也亂了。”
路藝邊說,邊攪動盤子裏的白果。
“你總是強調,自己是郭隊的愛徒,那你一定很了解她的個性。你覺得,曉芳是那種會逃避的人嗎?”
“當然不是,我師父可是女中豪傑,遇到悍匪會毫不猶豫開槍那種,她怎麽可能逃……”
說到這,我突然啞巴了。因為師父在剛剛聚會結束的時候,確實是逃!是躲!
路藝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以前,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我總覺得男人要強大,才有資格愛他喜歡的人。但這是我爸那一代人的老思想了,沒想到,我竟然也被影響了那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