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聽到有人進店了,一個女人從後廚走出來,她的身上係著圍裙,整張臉有種被油煙長期熏染的油光。
“董警官?”
女人的眼神在我和胖墩墩之間徘徊。
胖墩墩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是。這位是我的同事,朱宇。”
“你好。”
我也趕緊打招呼。女人朝我點點頭,然後就陷入了沉默。
“是這樣,我們想和你的兒子,張施文聊聊。因為他還未成年,所以你可以陪著他。”
聽胖墩墩這麽說,女人的臉上卻突然閃過無窮的悲傷。
“我也想和施文說說話……”
她這句話有點沒頭沒尾,我和胖墩墩有些疑問。
“施文病了,年底的時候發的病,現在處於昏迷中。”
女人像突然想到什麽,起身離開,留下我和胖墩墩麵麵相覷,消化她的話。
再回來的時候,女人手上拿著一個破舊的資料袋。
“兩位警官,我們給施文買了保險,但保險公司非說這不是意外,不給賠付。你們看看,他們這不是欺負人嗎?”
女人一邊說,一邊把資料袋打開,掏出厚厚的文件,塞給我和胖墩墩。
“這事,你們得幫我們做主啊。我們,實在太難了……”
女人低下頭,用雙手捂住臉,肩膀一聳一聳,在無聲哭泣。
我也總算明白她為何讓我們主動上門,就是為了讓我們管保險的事。但這事,理論上不歸我們管,有專門的機構——銀保監會,我剛想說明,胖墩墩給了我一個眼神。
他隨後還裝模作樣的拿起了文件看了看。
“我們也是剛知道張施文的情況,您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這樣,你和我們說說,張施文是怎麽病倒的?我看診斷書上寫的是突發腦梗,他還那麽小,怎麽就有了這個病?”
張施文的媽媽抬起頭,抹了一把已經哭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