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廚房裏升起嫋嫋炊煙,飯菜的香味傳來,惹得人饑腸轆轆,陸深扔下鼻青臉腫的梁頂天。
他的眼尾略微下垂,垂眼時顯得懶洋洋的,但眼底那陰鷙的光讓人膽寒,他鼻腔裏發出嗯的一聲:“不走,留下來吃個晚飯?”
“不不不……”梁頂天嚇得臉色慘白,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在廚房做飯的梁倩正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正想著要不要出去看看,扭頭便見陸深走進來。
她眼尖地看到他泛紅的手指骨節,上麵還有斑駁的血,“你的手……”
陸深垂頭瞥一眼,從水缸裏舀一勺水衝了兩下,手上的血便洗掉了,“不是我的。”
看來是梁頂天的。
小小的廚房兩個人顯得很是擁擠,陸深想出去,手心被塞了一條柔軟的灰色毛巾,梁倩道:“擦擦手。”
陸深想:新買的毛巾拿來擦手?
換做同樣家境裏的男人大多要忍不住抱怨幾句浪費了,陸深卻沒說什麽,兩下擦幹水漬,“你不問他怎麽樣?”
陸深的拳頭可是打傷打殘過不少人,沒人不怕他。
適才梁倩進來,請他去解決糾纏她的梁頂天的時候,陸深很是驚訝。
現在明知道他把人打出血,她還如此淡定不聞不問,更是前所未有。
梁倩語調平平地啊了一聲,道:“沒死就行,我想你下手應該有輕重的。”
陸深垂眸看去,女人說話時神色無辜自然,眼底竟藏著一股淡淡的嫌惡,他道:”當然,我怎麽可能打死他,不過以後他要是敢來,我見一次打一次。“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慢,頗有一股狠勁兒。
梁倩知道陸深是在點她呢,她點點頭,真心實意說:”做得對,就該這樣。“
陸深默了半響,輕笑出聲。
這女人還真是變了。
晚上,梁倩做了蒜苗炒魚片,幹煸豆角燒茄子和西紅柿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