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看她神色有所鬆動,繼續勸說道:“白姑娘,您放心,有我留在你身邊,會幫您掩藏身份,不讓任何人發現的。況且我也不會武功,你想殺我隨時都可以動手。”
他語氣誠懇,眼神清澈無害,白微嵐的心裏一橫,罷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轉過身,淡淡道:“如果讓我發現,你違背諾言,我會立刻殺了你的。”
當然,她沒想過殺人,隻能軟禁他,但是這樣始終是留了個麻煩,也沒法對大壯和老馬解釋他的去向。
她假扮成哥哥的樣子,也是迫不得已,沒想到如今節外生枝,被他發現了身份,如果他能幫她掩飾是最好不過。
“好。”夏桑坦然答應,提起水壺,“您的腳弄髒了,重新洗一下吧。”
白微嵐剛剛驚慌失措,哪裏顧得上穿鞋,赤腳踩在地上,此時腳底已經踩得滿是灰塵。她拉緊了衣襟,默默紅了耳尖,覺得自己有些狼狽。
夏桑卻沒有多看她,默默給水盆裏加了熱水,才退了出去,“大人,您洗了早些歇息吧。”
他這聲“大人”和平日無異,語氣溫和恭順,想來是已經入戲了。
白微嵐坐回椅子上,把腳重新泡進盆子裏,心裏還有些忐忑不安。
五日前,她和哥哥實行了這個暫時換身份的計劃。
本來頭兩日,她進出大理寺都沒有異常,上司和同僚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甚至連哥哥的近身侍衛大壯和老馬都認不出她,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反正她是住在自己家裏,隻是換了哥哥的房間而已,通常沒人會來打擾她。
沒想到第三日,她在夏桑山下撿了個失憶的小子,居然會闖進來發現了她女扮男裝的身份,真不知是福是禍。
翌日一大早,白微嵐穿了一身便裝,讓隨行的人也穿便裝,低調出行。老馬包了幹糧,大壯到馬廄把馬牽出來,白微嵐還讓他多準備了一匹馬給夏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