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嵐和夏桑並肩騎著馬，白微嵐看著他問：“夏桑，你都沒忘記鑒賞古董，怎麽就不記得自己以前的記憶呢？”
夏桑抓了抓頭發，眼神迷惑，“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人的大腦存儲記憶的，和存儲知識的，是不同的地方吧。”
“……”白微嵐眯著眼看了他半晌，總覺得這家夥看起來像書呆子，其實還挺能言善辯的。
快到京城的時候，夏桑看到街邊有賣桑葚的小販，停下馬，買了兩斤吃，順手抓了一把遞給白微嵐，笑道：“大人，你要不要嚐嚐，很甜的。”
白微嵐看著他白皙掌心的烏紅桑葚，略微一頓，“你自己吃吧。”
少年吃著桑葚，修長白皙的手指被染紅，嘴唇也被染紅了一片，跟雪白的牙齒色彩分明。下午的陽光落在他笑彎了的眼裏，黑眸熠熠閃光，清澈漂亮。
白微嵐默默看了他幾眼，又想起前些日子在夏桑山見到他的時候，他身上的白袍破破爛爛，染紅了一大片，大部分都是桑葚汁。那股甜膩膩的味道，她到現在還記得。
但是她現在回想起來，總懷疑不知道自己是撿回來了一隻乖巧無辜的小白兔，還是一隻深藏不露的小狐狸。
黃昏時分，五人回到了大理寺衙門。
白微嵐曾經跟著哥哥白墨雲來過大理寺好幾次，對這裏並不陌生。
何況大理寺卿宋展鵬也是他們爹的故交，比他爹略小幾歲，是哥哥的老師，也是從小看著他們兄妹長大的。他個子不高，留著一截山羊胡子，看起來就像個古板的老學究。
白微嵐以前很少和宋展鵬說話，比起這種古板老頭，白微嵐還是更喜歡自己師父那樣和藹可親的老頭。雖然宋展鵬和爹是老朋友，對他們兄妹都很照顧，但是白微嵐還是覺得自己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在這京城更要小心，不代表大理寺裏就沒人想害哥哥。